守着我的野心和孤城

【DH】你好,医生

*精神病医生Harry×精神病患者Draco


Draco是他治疗的第16位精神病人。

这个病人不同于其他病人,其他病人都是被其他人押送过来,而这个病人——是自己找上门来的。


Harry至今还能回忆起几个月前那个雨天——当然并不抒情——气势磅礴的大雨像铁骑一样疯狂践踏他的窗户和门板,他死死地关上了门,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敲门声,和一句温和的问候,“医生,我知道你在里面,可以开下门吗?”

明明是请求却说得理所当然,温和而不容拒绝,声音和着大雨,却格外清晰。

Harry眼皮一跳,谁会在下大雨的时候冒着雨也要跑到精神病医生的诊所?他不动声色地抄起桌子上的电击棒,隔着门回了一声,“好的——请问你是?”

外边突然沉默了,在Harry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,那道温和清晰的嗓音又一次响起,却是答非所问。

“放心,我没有恶意。”

Harry惊了一惊,他能看到?内心的警戒线顿时打响,他的神色更加冷凝,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
那道声音便似乎有些无奈地继续道,“我的名字是Draco·Malfoy,是一名精神病人,我是来治病的,医生。”




最后Harry还是打开了门。

站在门口的青年浑身都被雨淋得透透的,一头浅金色的头发粘在苍白的脸上,还在向下滴水,一双灰色的眼睛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他,然后狡黠地笑起来,“医生,你的绿眼睛很好看,我很喜欢。”

没有羞耻心的病人说出这句话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,Harry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,将电击棒藏至身后,侧了侧身,“进来吧。”



半刻钟后Draco坐在椅子上,与Harry面对面坐着,他刚用毛巾擦完头发,此刻毛巾耷在头上,毛茸茸的,只露出清秀的脸,他懒洋洋地身体向前倾了倾,“医生,是不是先需要身体检查?——我看见别的好像都要这样。”

“你的疾病不在身体上,为什么要身体检查?”Harry笑着披上白大褂。

结果面前顶着一条毛巾的精神病人扁扁嘴,“不需要啊……我还想让医生看看我的身材然后就能看到医生自卑的脸了。”

……这人说话怎么这样!



“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精神病的?”Harry装作没听到,正经地问。

“啊……已经看过几家医院了。他们都说我有病,那我应该是有病了。十七八岁做的检查,我那时才知道的。”Draco耸耸肩,“反正我也觉得我应该不太正常。”

“已经看过几家医院了……都没起到疗效吗?为什么找到我这来?”Harry好奇地问。

“唔……”Draco皱皱眉,做出思考的样子,然后刻薄又毒舌地道,“因为他们都长得很丑,我不喜欢,不想配合治疗。”

几十分钟前门外那个礼貌又温和的Draco呢!

Harry笑出声,“那我就长得好看了?”

Draco突然不说话了,盯着他看了一会。

过了好半晌Draco才笑着说,“不,你也长得不好看。”

Harry:“……”真扎心。

但是没过多久Draco又补了一句,“……但是我喜欢。”



临走时Draco仿佛又变回之前温和又疏离的样子,握了握Harry的手,“费用我下次来时会给你,和你聊天很愉快,谢谢。”



之后Draco便天天来诊所报到。

他完全没有一点精神病人的样子,博学多识,谈吐都能看出很有教养,除了偶尔在话语间流露出的一点痕迹才能看出他患者的身份——当然那是他主动袒露的时候,平常他伪装一下,就和正常人无异。

他的病因Harry至今都没能问出来,这实在是个狡猾到极点的病人,只要擦到一点边就会微笑地绕到其他地方去,让他无可奈何。




Draco的行为举止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了,Harry都觉得他差不多可以不用继续治疗了。

直到那天。

Draco比约定的时间要晚来了十几二十分钟,当他进门时像往常一样翘着腿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有些疲惫似的,没像之前一样面带笑容,“你好,Harry,抱歉,迟到了。”

顿了顿,没等Harry说话,他就又开口了,“你说怎样自杀起来比较快又不痛呢?”

Harry心头突地一跳。

他稳住心神,“只要自杀都是会痛的……自杀很疼,建议你不要尝试。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Draco沉吟了一下,然后笑起来,“别紧张。”他凑近Harry,突然抓住Harry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,懒洋洋地勾起一个无赖的笑,“医生这么可爱,我的心说舍不得。”

尽管天天被这个没什么羞耻感的金发病人调戏,Harry的脸还是红了一红,咳了几声,“放开。”

“不要。”Draco认真地摇了摇头,“我不能放开医生的手,放开医生的手我就想死。”



Harry眯了眯眼,也不挣脱了,反而用力地回握住Draco的手,Draco愣了一下,Harry便已经柔声开口,“发生了什么?”

他的手传来源源的热量。

他在告诉他,他是可以信赖的,请相信他。

Draco慢慢地咧开嘴笑了,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一个Draco的笑,他现在的笑像小孩子一样天真,纯粹。

……真实。

可他最终只是温柔地开口,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
Harry眼神一黯,准备收回手,却被Draco轻轻地按住。

“请给我一点时间,Harry,我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我的一切。”

他俯身,有些克制地在Harry的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


之后Draco就消失了。

连续十几天没出现在诊所,Harry咬牙切齿地站在门口,差点没把自己的白大褂撕烂。

撩完就跑什么意思!!胆小鬼Draco!!

他慢慢蹲下来。

真是的,快点回来啊。


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夜晚。

Harry照常将灯留得很晚,又瞥了一眼窗外,确定没有人了这才叹了口气,站起身拿起钥匙准备离开。

突然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。


Harry愣了一下,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冲上头顶。

隔着一扇门,那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,却夹杂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,“医生,我知道你在里面……可以开下门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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